互动尴尬气氛僵，沈腾丞丞忙圆场，陈伟霆黄景瑜冷脸不配合

《现在就出发3》最新一期节目不好看。这不是哪个嘉宾一个人的问题。是节目本身出了问题。

观众打开电视或者手机，想找点乐子。他们看到的是一群人坐车，走路，做几个没意思的游戏。黄景瑜也好，陈伟霆也好，沈腾也好，他们在节目里显得累。不是身体累，是那种提不起劲头的累。互动尴尬，剪辑也怪，该有的看点好像被藏起来了。观众当然要吐槽。这很正常。

问题出在哪？我觉得，不是这些明星不想好好工作。可能恰恰相反，他们太想“工作”了。他们把录节目当成一个必须完成的任务。上车，下车，到达某个景点，按照导演的要求说几句话，玩一个设计好的游戏。一遍又一遍。这不是旅行，也不是玩。这是一条流水线。

户外真人秀刚出来的时候，不是这样。那时候有新鲜感。明星去陌生的地方，遇到意外的事，他们的反应是真实的，观众看着也有趣。现在呢？现在一切都安排好了。路线是定的，环节是定的，甚至笑点都希望是定的。节目组怕出事，怕冷场，怕达不到宣传地方的要求。所以把每一步都卡得很死。安全，但是无聊。

嘉宾在这种安排里，成了工具。他们不是去体验和创造的人，他们是完成流程的零件。零件用久了会磨损，人会疲劳。他们的“散漫”，他们的“黑脸”，不是对观众黑脸，是对这个僵硬的流程黑脸。是一种无声的，非暴力的不合作。你让我笑，我笑不出来。你让我热闹，我热闹不起来。我的身体和表情在说实话。

这让我想起一些别的事。不一定是录节目。任何工作，一旦变成机械的重复，人就会倦怠。工厂的流水线，柜台后的日复一日。人需要一点自主性，需要一点创造的空间，才能保持活力。录综艺，本来该是件有创造力的事。现在却有点像流水线作业了。把一群光鲜的人，放到漂亮的风景里，然后指挥他们做一套广播体操。观众看一遍觉得新鲜，看三遍五遍，就腻了。

节目还有一个矛盾。它叫“真人秀”。“真人”的部分，是那些真实的反应，意外的状况。“秀”的部分，是设计和娱乐。现在的节目，为了“秀”的安全和可控，把“真人”的部分掐掉了。又为了显得“真”，把那些尴尬和无聊留了下来。结果两头不靠。既不真，也不秀。成了一个奇怪的混合体：精心包装的枯燥。

你看那些镜头。长时间的车内拍摄，几个人没话找话。到了景点，念一段介绍词。做游戏的时候，胜负早就无所谓，大家只是走个过场。这不是记录，这是填充时间。最生动的部分，可能真的被剪到“加更”里去了。为什么？因为正片要承担别的东西。要展示风景，要完成植入，要四平八稳。娱乐本身，反而被挤到了角落。

不对，这么说可能也不完全对。娱乐没有被挤走，它只是变了味。变成了一种强制性的快乐。你必须笑，必须闹，必须表现出很有趣的样子。哪怕你心里觉得空荡荡的。这种强制，观众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。所以他们不舒服。他们看节目是为了放松，不是为了看别人表演“放松”。这太累了。

节目组肯定也委屈。他们花了钱，跑了远路，请了有名的嘉宾。他们想做好。但他们的思路可能还停在几年前。觉得有了明星，有了美景，节目自然就好看。不是这样了。观众的口味变了，或者说，观众的耐心耗尽了。他们需要更真实的关系，更意外的展开，更纯粹的快乐。而不是一套看得见开头就猜得到结尾的流程。

《现在就出发3》这一期，像一面镜子。它照出了整个类型节目的瓶颈。不是缺钱，不是缺人，是缺想法。缺一种把“人”重新放回中心的勇气。让嘉宾真的去出发，去探索，哪怕会迷路，会吵架，会有不可预知的麻烦。那才是活的节目。现在这个，太像精致的产品说明书了。每一步都正确，每一步都没劲。

所以，批评几个嘉宾状态不好，解决不了问题。换一批嘉宾来，走同样的流程，过几期还是会疲。根子不在人身上，在模式上。模式老了，累了，需要新的东西来激活。要么给嘉宾真正的自主权，要么设计出真正激发人兴趣的任务。总之，不能再把录节目当成打卡上班。观众不买账了。嘉宾的身体和表情，也在抗议了。

这期节目的失败，是一个信号。它告诉所有人，老路走不通了。风景再美，看多了也是背景板。明星再亮眼，没有灵魂互动也只是雕像。观众要看的，是活生生的人，在活生生的情境里，产生的活生生的故事。哪怕这个故事有点乱，有点糙，也比工整的乏味要好。

节目还在播。我不知道后面会怎么样。也许节目组会调整，也许不会。但这一期已经留下了记录。它记录了一种疲劳。模式的疲劳，创意的疲劳，观看的疲劳。它像一声闷响，提醒着这个行业里的每个人：是时候停下来，想一想，到底要出发去哪里了。如果方向是错的，跑得再快，也只是在绕圈子。

观众用遥控器和手指投票。他们的选择很简单。好看，就看。不好看，就离开。道理从来就这么直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