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不出意外！美国与日本惊讶确认：1971年签署的冲绳回归协议

一场看似皆大欢喜的“领土回归”，背后却是一系列精心计算的利益交换。

1972年，当日本国旗在冲绳上空升起，取代了飘扬27年之久的美国国旗，日本国内一片欢腾。各大媒体以“冲绳复归”为题，描绘了一幅游子回归的感人画面。

然而，掀开庆典的帷幕，审视那份奠定“回归”基础的1971年《冲绳返还协定》，会发现这场盛大的仪式，更像是一场复杂的交易，而非单纯的物归原主。

首先，这场“回归”是有价的，价格是3.2亿美元。

这笔在1970年代堪称巨款的资金，美方的名目是“资产转让费”。

其逻辑是，美国在占领期间于岛上投资兴建的电力、供水、交通、通讯等基础设施，虽然现在交由日本管理，但建设成本需要日方承担。

这种操作模式，将一场本应基于战后秩序安排的政治移交，部分转化为商业购买行为。它让“回归”一词，在民族情感之外，增添了一层现实的经济考量。

其次，协议背后存在着未公开的附加条件。

当时的国际背景是，美日双方在经济领域正面临紧张关系。

美国国内，尼克松政府面临着来自纺织业的巨大压力，要求限制日本廉价纺织品的涌入，以保护本国产业和就业。

而在日本，佐藤荣作内阁则将实现冲绳返还，作为其任内最重要的政治目标。

这种各有所需的局面，为桌面下的利益交换创造了条件。

根据后来解密的档案，在官方谈判之外，双方高层达成了一份秘密谅解。佐藤政府承诺，日本将“自愿”对出口到美国的纺织品进行限制。

作为交换，美方在冲绳返还的关键问题上，展现了更为合作的态度。

日本部分产业的经济利益，在当时成为了换取外交成果的代价，而这一过程并未向公众完全公开。

再者，关于“无核化”的承诺，存在着明显的模糊地带。

佐藤政府曾向日本国民郑重承诺，冲绳将实现“无核本土化返还”，即与日本本土一样，适用“不制造、不拥有、不运进核武器”的无核三原则。

这在当时被视为日本和平宪法精神的重要体现。

然而，事后的解密文件揭示了另一层安排。一份美日之间的秘密备忘录显示，虽然协议规定冲绳在和平时期不部署核武器，但美方保留了在“紧急情况”下将核武器重新引入冲绳的权利。

这种“平时”与“战时”区别对待的条款，意味着“无核化”并非绝对。它在公开承诺与战略现实之间，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解释空间，也为日后冲绳本地的和平运动埋下了持续抗争的种子。

将这些要素——高昂的费用、秘密的经济妥协、以及有条件的无核化承诺——综合来看，“冲绳返还”的性质就变得立体和复杂。

它是一场典型的国际关系现实主义操作，情感和道义被包裹在国家利益的硬核之内。

但在这场由东京和华盛顿主导的安排中，冲绳本地居民的声音，似乎并未得到充分的体现。

当视角从国际政治的宏大棋局，下沉到冲绳本岛的日常生活时，所听到的，是与“回归喜悦”不尽相同的回响。

对于许多世代居住于此的琉球人而言，1972年5月15日，更像是管辖权的更迭，而非文化与情感上的真正“回家”。

这种认知差异，植根于深刻的历史与文化认同。在他们心中，“琉球人”的身份认同，往往先于法律上的“日本人”身份。他们拥有与日本本土截然不同的语言、音乐和传统。

例如，他们独特的乐器“三线”，其音色与曲调充满了亚热带海洋的气息；他们的传统武术“Tee”，也自成一派。

这种文化上的独特性，使得“回归”在许多当地人看来，带有一种被动接受的色彩。

因此，冲绳民众对美军基地的反对运动，其强度和持久性远超日本本土。

美军基地占据了冲绳本岛约五分之一的土地，这些军事设施不仅是噪音和安全隐患的来源，更被当地人视为其土地被外部力量支配的象征。

2022年，在“回归”50周年的民意调查中，对于美军基地问题，当地民众的负面情绪依然强烈。以普天间基地搬迁问题为例，冲绳县组织的公投中，超过七成的参与者投下了反对票，明确拒绝在县内边野古地区新建基地。

民众的选票，清晰地表达了他们不愿再让自己的家园，承担过重防务成本的意愿。

这种强烈的自主意识，其源头可以追溯到更久远的历史。

在被纳入日本版图之前，这里曾是独立的“琉球王国”。

从15世纪至19世纪末，琉球王国活跃在东亚海上贸易网络中，它作为中国与日本、朝鲜半岛及东南亚之间的中转站，形成了繁荣的海洋文化。

自明朝开始，琉球王国与中国维持了长达五个世纪的宗藩关系。这种关系体现在，琉球国王的继位需要得到中国皇帝的册封，以确立其正统地位。琉球定期向中国派遣朝贡使团，而中国则派出册封使回访。

然而，日本的萨摩藩于17世纪初入侵琉球，迫使其在维持对华朝贡的同时，也向萨摩藩效忠和纳贡，形成“两属”状态。

到了1879年，完成明治维新的日本政府决定彻底解决这一问题。日军进入琉球首里城，废黜国王，设立“冲绳县”，正式将琉球吞并。

这段被称为“琉球处分”的历史，是琉球独立地位终结的标志，也成为当地人集体记忆中难以抹去的创伤。

理解了这段历史，就不难理解为何当美国将冲绳的管辖权交还给日本时，会在当地引发复杂的社会情绪。

回到1971年的《冲绳返还协定》，其中最值得玩味的一点，在于其对“权利”的界定。

协定明确指出，美国移交给日本的，是冲绳的“施政权”，即行政管理权。

用一个通俗的比喻，这好比房东将一套公寓的“管理权”交给了二房东。二房东可以居住、管理、维护这套公寓，但公寓的“所有权”，即房产证，仍在原房东手中。

美国通过这种文字上的安排，既满足了日本政府在形式上“收回”领土的政治诉求，又巧妙地保留了对该地区主权归属问题的最终发言权。

对于协定中一并移交施政权的钓鱼岛及其附属岛屿，美方的立场更是如此：只移交管理权，对主权归属不持立场。

此外，这份美日双边协议的合法性，在国际法层面也并非没有疑问。

根据二战后的《开罗宣言》与《波茨坦公告》，日本的主权范围被限定于本州、北海道、九州、四国及盟军所决定的其他小岛。所有其以武力攫取的领土，原则上应予剥离。

琉球群岛正是日本近代以武力手段吞并的地区。按照战后国际秩序的构建逻辑，其最终地位的决定，理应由包括中国在内的主要战胜国共同商议。

美日两国通过双边协议的形式处理这一问题，在程序上绕开了其他相关方。

历史从未远去，它只是以不同的形式在现实中重现。围绕冲绳的种种争议，本质上是历史遗留问题、大国战略利益与本地居民身份认同三者之间复杂的交织。这片岛屿的未来，依然是国际社会持续关注的焦点。